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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1 平果911報道消失中的香港活動變形香江
香港人有一種莫名焦慮。七十至九十年代我們趾高氣揚,但回歸以來,經濟政治陷入困局,快船突然擱淺了,看着國產巨輪快速駛近。除了經濟上的比較,流行文化上也大不如前,以前內地同胞都曉唱「浪奔,浪流」,今天來港卻只會瘋狂購物,香江的美好事物俱往矣? 97年 Ackbar Abbas以「消失中的香港」作文化論述, 12年後的今天,我們經歷了保育風潮及金融風暴,港人怎樣「再戰江湖」?記者:何兆彬攝影:林栢鈞 潘國靈香港作家、文化評論人,現任中文大學及浸會大學兼任講師。最新著作有《第三個紐約》、《城市學》內地版、《愛琉璃》等。 2006年獲亞洲文化協會頒發一年期「利希慎基金獎助金」,遊學紐約及參加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 李照興資深傳媒人,是北上文化人的人辦,現任「現代傳播」創意總監,穿梭於北京上海廣州香港 4個城市之間。定期發表城市觀察文章,近一年更嘗試拍獨立電影《潮爆北京》。 區惠蓮早年往法國念書,並留居多年, 00年回港,之後創立文化評論雜誌《文化現場》。除文化人身份,區同時為一位「星座治療師」。 第三波本土熱 放大圖片
■潘國靈說,天窗出版社跟國內人民文學合作,找香港作者,香港文字就可由此北進。 「消失中的香港」這議題火熱了 12年,《文化現場》明天起主辦研討會,再以此為題,今天先請主辦人區惠蓮講解研討會的緣起。記:記者蓮:區惠蓮興:李照興靈:潘國靈 蓮:當初與《文化現場》的雜誌定位有關,在雜誌 Relaunch的時候,就想到我們應該為香港文化重新定位。這就想到,這些年來衍生很多問題,香港整個環境很焦慮,但這焦慮從何而來呢?是否因為政治環境?但香港還有很多好東西呀,是否我們應該重新掀起討論:講了 12年的消失中的香港,消失了些甚麼呢?消失這兩個字,是否該重新定義一次呢。我用「消失中的香港:江湖再戰」這個題目,很多人就只看到「消失中的香港」,而看不到「江湖再戰」,但後者才是重點呢。記:是否因為大家都很認同「消失中的香港」這一句?蓮:對!就是這樣。記:是因為太負面了,所以想強調「再戰江湖」?蓮:字面的通俗意思當然很負面,我在找場地時,也有人一聽就覺得不舒服。但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靈:其實就是 Abbas這本書的意思,它也不是指「文化的消失,而是消失的文化」。當中的涵意,是因為捉不定而有所表現,而不是純粹的人間蒸發,並不是悲觀論。就像阿齋寫《尋找消失中的香港味道》、 Stella So《粉末都市》也有個副題「消失中的香港」,也有些攝影比賽以此為題……其實這當然與香港的影像消失了有關,但可不是講到香港陸沉了。興:因為消失了,很多事情才會有再現,我每次回港都會到書局逛,留意香港人在看甚麼書呢?書展前後,你會發現好多講香港的書出現,即所謂本土意識抬頭,那是自天星皇后的保育運動之後發生的。例如《大廣東》會把香港放在整個嶺南文化前源去閱讀。即是說,我們在說「消失中的香港」的過程同時,反而更多人討論香港。大概出版物會有一個滯後, 97前後那一期的書都傾向懷舊記憶,或如《香港 101》就討論大家的成長經驗。但這都沒有變成一個論述。97年那是第一波的本土熱;到了 03年是第二波,我的「後香港理論」認為真正的香港回歸是從 03年開始的,不論經濟呀 24小時通關呀北上發展呀;到了 09年是第三波了,很互動,談香港消失或變形都不能不談中國元素了。我留意到今次研討會上,也請了國內的講者,這在過往沒有見過的。過去我們只會談與英國關係、與國際的關係,不會談中國。現在可不可不談。 香港衰減的影響力無可否認,香港在文化上的影響力已經大減。大減後,我們還有甚麼優勢? 放大圖片
■改細度後的《文化現場》,叫好叫座,現每期印一萬本。 放大圖片
■李照興 08年作品《潮爆中國》 蓮:要補充,我記得有一次與廣東傳媒通訊,他們說想辦一個「消失中的香港」的研討會,我嚇了一跳:你們搞?不如我們來大搞,再請你來吧。連他們都這麼關心,不能不理了,而且他們也覺得香港傳媒有好些優勢都失去了,例如資訊他們現在都很多了,慢慢要追過我們了;辦雜誌以往還會看香港雜誌來借鏡,現在覺得香港的雜誌都很單一,不好看了。想提出,如果現在傳媒空間都收緊了,我們是否可在網上做些甚麼呢,研討會想多談策略。記:內地人仍然很關心香港嗎?蓮:我接觸的廣州傳媒,他們看很多香港的消息,例如他們的雜誌會用葉念琛做封面。另外,北方人會認為我們的嶺南文化與他們大有差異。靈:他們會把香港當作中國眾多城市之一,而不會把香港放得很大來看。記:認同區惠蓮剛才談到,國內人都認為香港沒有東西好學嗎?靈:回歸後十年,國內出版香港書比以前多了,這起碼證明他們認為我們寫到一些國內人寫不到的城市感,並沒有大家想得那麼悲劇,說香港都沒有影響力。當然也有悲觀論,例如許知遠近日就寫了一本書,這證明他們至少認為香港是有討論價值的,雖然討論意義越來越小。興:很多國內人都說「香港已任務完成了」。無論流行文化,到文明價值觀,內地人都覺得這麼多年來,香港是「例外的中國城市」,是內地人榜樣式參考;也有另一派認為,香港已完全喪失了參考價值了,說先進城市宏偉建築,北京上海威過你;更有另一派認為,講法治等等,精神價值觀的東西,大陸一點都學不到,香港仍然有很多值得學習,並且需要以香港作為中國城市發展的案例。但大部份大陸朋友都會跟你說以往的香港,怎樣聽廣東歌大呀,以往怎樣看港產片呀……這麼說是有潛台詞的,就是香港現在不行了。談現在香港,他們只會說到購物。如是這樣,這個研討會有個象徵意義,就是我們得與國內商討一個新相處關係。蓮:國內人都會提到一點,香港最寶貴的,當然是言論自由啦。靈:這是很重要的,如果香港很自我審查這麼多,那是自宮的,我們絕不是言論空間不夠。很多例子,像查建英《八十年代訪談錄》,香港完全有優勢,因為他在國內版有一章(劉奮鬥)會全章被刪除,作者太生氣了,就決定不推出國內版,而香港牛津版則保留了全部 12位受訪者。這就是李照興說的「例外城市」,但若果我們再自我審查,那就沒辦法了! 肉身北上還是文字北上?談香港人、香港文化北上,不如從香港與內地搞合拍片、香港文字的北上談起。 放大圖片
■研討會期間播放李照興《潮爆北京》一片,只得一場,座位已爆滿。 放大圖片
興:我稱現在為「後港產片時代」。香港需要摸索一種新的定位,這是過渡期,也許不在狀態,而港產片現在的狀態就是香港現在的狀態!至於將來的港產片:一是原教旨主義的港產片,好有地道風格,仍然有很多港產 Gag,不需要考慮大市場,仍然可以有香港特性;第二種是合拍片,視全國為市場,極有商業味道,很有娛樂性,富有以往港產片鋪排特色,這是大陸導演仍未拍得到的,你可以叫它「荷李活片」,「荷李活片」不是指在荷李活拍的電影嘛!它是基本技巧成熟,大家都看得明、極富娛樂性。現在在大陸做這類電影最成熟的,都是香港人!陳嘉上、陳可辛、徐克等人都入到國內公司執行話事,出來的電影既有港產特色,又竟然全國都接受,例子有《投名狀》、《葉問》。靈:還有一個感覺,就是港人強於拍類型電影。國內片一貫沒有類型片,因為類型片是一種商業模式。興:你看徐克《深海尋人》就知,它既是懸疑片,又是愛情片,又是恐怖片,以往國內拍恐怖片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都一直在嘗試。去比較大陸導演,跟香港導演拍的類型片,香港真的是先進很多!今年國內試過第一次拍災難片《超級颱風》,你完全不能接受!它講颱風吹到浙江一帶,市長英明領導下拯救成個城市,是父母官那一種!另一個例子,是章子怡的愛情輕喜劇《非常完美》,它跟杜琪峰拍鄭秀文完全是兩回事。記:內地流行「香港現象」:幾位香港作家很紅,但梁文道很悲觀,認為香港創作人只有「時間優勢」,你怎看?興:其實香港人北上完全不是我們這一代開始的。七十年代廠佬北上,八十年代廣告人北上,頗有影響力,他們都是在買一個時差。直至我們媒體人北上,這是第三波,為甚麼現在才有 Noise呢?因為我們同時是寫作人,在媒體上有曝光,才會把現象巨細無遺的紀錄出來。另外,正正是香港人本身覺得自己沒有出路,才會有個誤讀,覺得:得嘅人先會北上,其餘的人留下來了。但要北上?我們又覺得不了解國情,又覺得大陸咁娘又專制,於是產生一種無稜兩可的感覺。靈:北上也有兩種。肉身北上是一種,但我們文字已上去了是另一種。就是梁文道也說過,他不會在內地居留的,因為資訊不流通。剛才你談到「時差優勢」,這也要看看我們文化人爭不爭氣,我們是否永遠能把這種時差,保留了一個程度。記:會不會再過幾年,連內地都不需要香港文化人了?興:時差確然係優勢,但不會太久了,因為他們追得很快。但就寫作來說,始終有個實際體驗的優勢,你看在國內闖出名頭的,梁文道、邁克、湯幀兆、黎堅惠,他們除了自己都有一個專業的發言位置外,就是他們都真的經歷過, Writer as a User!你談日本普及文化,阿湯真的是在日本讀書、生活過;你談時裝,黎堅惠真的是穿那些牌子長大的嘛!你看阿齋,他真的是年年去意大利看家具啊。 我看國內的作品,作者們真的是看好多書,每一句都 Quote是誰說過的。但是,就如國內近日引進杜拉斯,他們稱之為「小資情人」,一定要人手一本,喂,陳寧是在巴黎生活的,才寫得出《八月寧靜》啊。你一個人住成都,沒有去過上海的人,說怎喜歡沙岡都好,都很難有一種實戰體驗的文筆。這就是優勢所在,也是國內作者是很或缺的。他們沒有那種傳統,很多時候紙上談兵,只是在書上的理解,因此才會出現到很多狹隘的思想,像狹隘的民族主義,這在網絡上我們經常見到! 「消失中的香港:再戰江湖」研討會 放大圖片
研究會分兩天,明後( 9月 12日-13日)兩日進行。 12日講者包括吳永順、潘國靈、羅啟銳、葉蔭聰、蕭若元、李蝴蝶、謝勇; 9月 13日則有李照興、呂大樂、高志森、陳雲、洛楓。詳情請看http://www.cforculture.com/home/?mod=news&_com=item&task=show&id=11查詢: 2854 0051(名額所餘無幾) August 14 新片介紹2008 夏天 北京
真虚构 假记实 在这城市 现实 就是超现实
在这世代 最动人的爱情宣言 不过只是他竟然能谂得出你的电话号码 以为是一部纪录片 拍出来却变成剧情片 是悲剧 但又成了喜剧 •这里有最传统的老北京
•但它又像科幻未来场景
•是北京的历史 但又没人相信
•不能再有的时代 不可不记录的时刻
•当他们嚷着要离开 奥运的巨轮轰轰隆隆要来
•2008 的夏天 我在北京 你在哪 一部拟似纪实的虚构城史
当城市的历史终结,城市的传奇才不断被发现……
(如果没有,我们会创造一个,或更多)
一个阔别北京40年的老人,在北京重寻记忆。
一个北京长大的80后,嚷着要离开北京。
老人迷失于超现代化的奥运之城。
年青人要在北京开拍一部不可能的纪录片──寻访传奇人物后海黄帝。
老人、北京潮人,在时尚派对、画廊、书店、胡同、四合、巨蛋、鸟巢相遇,拼合当下的新北京众生相。
是假纪录,也是真虚构。
通过故宫的门洞,看到的是老皇城的心脏。
轰轰闹闹的奥运来了又去,老人找不到印象中的北京,北京人离不开自己的城市。胡同的砖头一块块地拆去,CCTV中央电视台新厦正要落成。穿越那新大楼的巨型黑洞,城市与记忆往哪里去? 放映安排bj
8月底 或 9月初 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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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 藝術中心
11月 亞洲獨立電影節
sh gz taipei 安排中 新片宣傳啟動 第一場北京試映 影評(sort of)程青松觀后感
奥运会已经过去一周年,今年8月8日,我在798的伊比利亚看了香港作家李照兴导演的《潮爆北京》,这个以北京奥运为背景的独立电影,将纪录与剧情交织在一起,带给我很多的思考。 夏天,奥运,消逝的生活场景与生活方式,后海黄帝,七秒钟的记忆,回来与离开。 终于又看到好电影了。仿佛又回到上个世纪,到处找录像带找地下电影看的年代了。 因为在市面上能看到的好电影又开始越来越少了。
奥运在我记忆中留下什么了呢? 我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连那浮华的开幕式也都如过眼烟云,消逝无影踪。
下面这段话是记者刘丹采访导演李照兴的后记,更是令人感慨,香港人李照兴比我们看的更加深远。 央视新址着火的时候,很多人给身在外地的李照兴打电话要做“直播”,因为他在《潮爆中国》中做了断言:“央视新址是当下中国城市发展的缩影:潮,却不平衡,其间还夹杂着虚荣和盲目。”他说,这是负面的“爆”,他心中期待“潮爆北京”的一刻,将是有一天人们突然发现,对于自己的城市,真的不再需要用夸张的东西来定义自己,之后才真的可以反省。
这一段是我在看电影的现场回答记者的提问。 记者:您对《潮爆北京》有什么评价? 程青松:在《潮爆北京》里,国家大剧院前面是很古老的胡同,那种巨大的反差,导演经常用镜头把北京地标性的建筑显现出来,突然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你的记忆当中、生命当中。这是一种很大的反讽的意味,我很喜欢。我们的电影寻找个人记忆,描述我们个人的电影非常少。我是做编剧的,我觉得它的剧作非常好。 我在《周末画报》写过一篇《记忆中的北京》,主要写宁灜导演的三部曲,第一部《找乐》、第二部《民警故事》、第三部《夏日暖洋洋》,他是北京人,三部曲把北京的变化写出来。前两部90年代初的时候北京没什么变化,到第三部北京已经变得不得了,可能一个很高、很繁华的写字楼旁边一些民工走过去,还有很简陋很破的胡同四合院,那里面有很多这样的场景。 2008年过去,很少人以奥运的背景来做一个片子,这不应该。其实在国家这么大一个事件下,个人的记忆好像没有什么表现,尤其是看到男主人公在街上跑着寻找他的爱人,其实的马拉松比赛跟他毫无关系的感觉,但是奥运会又迫在眉睫干扰你的生活,那种感觉特别到位。突然一下子出现巨大的荒谬感,也有隐喻,虽然用的纪实+剧情,其实有很荒诞的色彩在里面,现实就是荒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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