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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marzo

Bra不得爱你

 

Bra不得爱你

 

 

虽然我们都渴望做个熟手的人,我意思是,到最后床上关头,可以很萧洒地指头一CLICK就把女人的胸围扣脱开,无奈总是事与愿违。明明是锻练得好身手,对前置扣,磁石扣,后置扣应付自如,但新的发明总是层出不穷,又或是你在黑暗角落少不免会错估型号与扣式。于是,手忙脚乱,花一刻钟仍脱不掉女人身上的bra,情况还是有的。

虽然徒劳无功,但也阻挡不了历来男人图谋脱下女人bra的意志。

Bra的吸引力也有前世今生。时下当bra之为物可以内当外戴,又者以不同的质料构造设计示人,从健康运动型到厘士绣花款,就知道给男人的挑战是越来越大。真是很难替女人找一个对方称心自己又熟悉的bra啊!

当然,男人对女人的bra有他未必可告人的要求。很多丈夫,就是认为自己妻子的bra过份保守,挑不起情欲。他渴望她戴一个像妓女一样的透明bra才真。

男人为了女人的bra不合心水而离开一个女人,也不是没可能。

但不要紧,如果一个男人,因为不喜欢你的bra而离开你,这男人也不怎么值得你爱。

我反而相信,若你不会改变自己来讨好他,包括衣着装扮或配戴胸罩的款式,只因为,你爱他不够深。

说实在,我喜欢看女人只戴bra,但我不怎么喜欢逛胸罩内衣店(我知道有些男人是喜欢的,所以一旦女伴要行逛,他们往往义不容辞),英式的马莎太过 cleanCalvin Klein 内衣门市不够别致奇特,一般路摊市场未知是否卫生。香港倒有条女人街,街头一档把红黄蓝绿有毛无珠片的不同内衣物都挂上来,好不养睇!

还是后来走到上海古今,看着MM们前仆后继像开嘉年华,才真正领略选胸罩内衣的茫茫乐趣。

 Bra,始终都是讨自己欢心好。

  女孩子发育初期,对胸围的要求,离不开舒服。然后大了,才懂得,要承托力,要款式,有时,甚至要高贵。男人永远不理解一个安稳舒服的bra是如何重要。

  在其它国际大城市, Victoria's Secret本散发着这种高贵而提供奇幻款式的诱力,弥蔓着女为己悦者狂的挑选策略(挑个富吸引力的bra去诱惑他)。

  跑到上海,见着古今的普及情怀,急不及待就已经纵身内进,不理旁人目光。方才发现,胸罩内衣万花筒,此店贯串古今原来并非虚发。新款式的西洋风自然不少,顾全传统大局的绵质、保守型,甚至钢架的架势,这里都可找到。我见佳人处处,有远道外地而来,挑得比任何一个地方开心开放。

  除了试尺码时,女人总不习惯随时有人拉开幕屏现身说项,大体上的购物风气还是讨好。寻找一件让人畅心舒适的bra,其实从来不易,有时牌子的尺码,与你不同时期的胸部大小,总有分别。等到舒服时,配带又未必合心意。找一个好bra,就如同找一个合心的男人。所以男人要好好了解一个bra。

  在古今,你看到众姑娘金睛火眼,为一件讨好自己的配件而找个半天,也自得其乐。于我而言,众姑娘已不是为讨男人而来,而真真正正是为自己。上海姑娘,讲究对待自己,总要待自己待得好,一身高雅内衣,睡得舒适,整洁得体,百分百取悦自己,可能已跟男人无关。

  况且单看古今的门市,就最能够彰显上海人眼界阔,见世面作风,就是若无其事的走过古今的窗橱。古今亦是国内较早选用代言人的宣传策略的大公司,早于九十年代初,就找来知名女学者来宣传女人与胸罩的关系。

  近年中幅大幅的内衣广告,占据城市每个可见角落,上海人就只有见怪不怪。开明街头教育所致,现在都没有几个上海人会溜在古今的店铺窗前赖死不走。全靠上海这个习惯把人看小的城市,从眉梢眼角,一被上海小姐以为你是大乡里,瞪着胸罩不放,准会被挖苦得体无完肤,败走街头。上海姑娘的风光行头与内在精致,给予她自信的基础。

 

 

 

life partner的可能出路

让爱情实际点吧:life partner的可能出路

 

 

 

 

中文总难找到贴切的名词来形容这关系,原因大抵是:这关系实在也不好说。

是单单爱情吗?又多了一份计算。是生意合作吗?过程又有浪漫。

它有比爱情现实、理性,但同样需要极花心思去协调。

用力太多,又会碎。情感过份丰富,又会过了尺度变成旧派情侣。两人没有默契,就不如单单一对合作伙伴。总之,要说life partner,实在是越辩越不明。碰到,真算走运。未遇,就事先订定一下自己的需求标准,或者总有一天,你须要跟人订下这样的一种生命爱情合约。

Life partner有恋人之间的关怀,但没有情侣之间的传统结婚契约。

二人有工作伙伴之间的团结努力,但没有生意合伙人式的纯数字概念。

他们有比夫妻关系更长久,因为好多时他们不需要住在一起亦不以纯感情关系作为评核要不要继续这关系的标准。

总之,life partner不是说笑,它是如假包换的一生的伴侣。Soul mate只给你精神的支持;公司partner只给你业务的成效;love partner给你是终会变淡的爱情。唯独life partner在不求占有的共识关系中,交出自己同时共享甜苦。

过往是上天下地历史无垠,能找到一个碰巧经过的恋人多好;今天是务实一点,经营两个人的关系,像经营一盘生意。

又或者倒过来:经营一盘生意,要用个心开始,像谈情。

Life partner的关系大抵是这样经营的:

在职场物识志趣相投手段投契的名单。

从工作环境的实战中摸索共同的处事方向。

跟目标人选加多合作确认选择是否恰当。

排除其它人选跟目标人展开密切的合作计划。

跟合伙人订下合作细则。

包括如何对待对方的家人、如何处理财务家务、如有合资购买的物品将要如何摊分、每多少日子要从新检讨重订“合约”。

是有点不浪漫,但现在的事先讲明,总省回日后的分赃不匀。

这也不是最佳最漂亮,但起码试图解决现今爱情关系中的最弱一环:我们不再相信,我们只爱自己。

是的,到最后,没有事就最好,但若有事起来,事先将扬的处理与善后手法,总要发挥它残忍但必须的功能。

每对下定决心不是闹着玩的恋人开始时都认为他们可以一生一世;但实情是我们的离婚率越来越高。

如果忠贞与长久已不合时宜,那我们就赶快提出一种更适合爱情生存与生命发展的游戏规则。

过往的婚姻契约限制了各自(特别是女方)的独立性与时移世易的自由观念;life partner的契约起码像一条要不断定期更新的条款,过程中不断谋求双方的认可与续约。如果双方觉得愿意续约下去,也许大家会着力更多。

社会哲学家讨论的社会契约,最终目标是达致公民的幸福生活。Life partner的契约,也要以幸福指数作依归。然而不同往日的是:以往幸福要透过不平衡的牺牲去完成;今天,讲究的不是牺牲而是各自可在关系当中寻得多少快乐。

life partner的关系中,最好把自己的烦事自行搞定,不需把苦恼分担。若想的话,每天开开心心的见着另一半;若不想的话,遇苦恼时藏起来自我疗伤。让对方永远见着的都是你阳光的一面(所以life partner不要住在一块,也不一定是传统意义上的男女朋友或夫妻)。

Life partner 听起来有点残忍,但它坦白直接,童叟无欺。

12 marzo

無聖無誕過聖誕

無聖無誕過聖誕

中國人用 5年的時間消化聖誕節, 3年時間引進情人節,萬聖節未普及但極有潛力成為下一個熱鬧節慶,感恩節則跟香港一樣沒有分別都沒反應。同時,中國內地亦沒有了端午節、盂蘭節、清明節等傳統節日。聖誕節依然是國際化過程中最強而有力的文化品牌,並且迅即從宗教性質蛻變為普天同慶的狂歡與消費節慶。在中國,聖誕的意義還多一重,它代表國際化的認可:能跟世界同步慶祝聖誕節,是躋身國際文明社會的象徵。能夠跟老外一樣過聖誕,在聖誕燈飾下漫步,開開聖誕派對,自己也會變得更為國際化。在這裏,聖誕無關宗教,也不屬西方專有,它寄託著中國小農走向中產,閉封走向國際之夢。

香港人消化聖誕節,經歷過一段商品化進程。殖民政府把宗教輸入,聖誕作為一個最主要的西方宗教節日,初期借學校及政府文化的推動,令香港人就算不信教,都普遍了解到聖誕節背後的宗教故事與教訓,是為聖誕的宗教意義期。所謂消化聖誕節,是指過度的消費活動與派對文化,把聖誕節原有的宗教含義減退,令節日本身成為一個非宗教性的派對、送禮、聚餐群眾年結活動。

內地的聖誕節是無根的

但在內地,聖誕節是無根的,它沒有經歷過宗教意義期而直接就去到消費期。在不鼓勵宗教思想與活動的大前提下,基督教的西方節日當然一直被冷淡對待。事實上,要算聖誕不是西方節日,就連中國傳統跟祖先、鬼神相關的節日,在新中國成立之後,都陸續淡化。這裏從法定的假期中大抵可看到政策的所在,端午節、清明節、中秋節都沒假放,亦不會有盛大的慶祝與高調的提倡。當然,民間可以自發進行小型的活動,中秋月餅、端午粽子仍是大賣,你也可自行在清明祭祖掃墓,不過可不像香港那樣是那麼集中群眾共同做的事。就如掃墓本身,便沒有集中在清明節進行,而是分散成重陽掃墓、春節掃墓甚至冬至掃墓的習慣。總之,黃金假期的設立,剷平了各種傳統節日(通常伴隨放假)的精神,放假,再非因為某種傳統價值的慶祝,而不過化為例行出遊的安排。

聖誕節普及多得消費主義

但聖誕節是個罕見的例外,不是說它在普及之餘能保留其宗教的精神含意,而在於它的顯眼性及高調,去到一種人人不能視而不見不去「過」的一個節。

這不過是近三五年之事。我指的是符號上的聖誕裝置,消費文化消解下的這節日,在10年前,也不是這個樣子。

時間倒回至10年前吧。

在中國大城市的大街小巷,聖誕節不會有燈飾,商場百貨公司不會有裝飾與聖誕歌,公司辦公室不會提前搞派對抽獎─總之一切香港人習以為常的節慶活動,都不存在。直至到三四年前,較依從官方口徑的媒體,還嚴格執行報章雜誌上不容許出現「聖誕節」這 3個字。

聖誕的普及要多得消費主義的勝利。然後,在三數年前,聖誕燈飾廣泛出現在大城市的購物區。在上海淮海路、南京西路、在各個大型商場的門口;在北京世貿商區;在廣州麗柏廣場……留意當中的燈飾設計,也盡量把聖誕典故中的馬槽、耶穌家庭等我們較認識的造型減去,轉而純粹擺放籠統的聖誕老人、鹿車、雪屋等。這是一個沒有聖亦沒有誕的聖誕節,因為故事的主人公不在這裏。反而聖誕節繁衍出來的活動變成主流:派對、送禮、聚會;聖誕所代表的國際價值變成國內聖誕節的本質精神所在。

我向來強調(用當年美國政治正確爭辯的口吻):聖誕節的所謂普天同慶性,並不必然,要其他非基督教徒去一同慶祝亦極為荒謬,所以美國流行用「節日快樂」或「假期快樂」來取代「聖誕快樂」的祝頌語。於非教徒而言,讓聖誕節繼續普及的理由,是把聖誕節的意義重寫,把它視為一個提倡全人關懷與親友年終聚首的屬於全人類的溫馨節慶,無關聖經,也未必要關於聖誕老人。

屬於小資的節日

這種聖誕新意義,在被迫長期缺乏宗教及神靈關懷的國度,反顯得無比重要,它填補了一種過往六十多年來新社會拔掉宗教信仰所造成的心靈空虛與冷漠。當傳統的中國節日倫理被壓抑,連祖先傳統也遭到禁制,中國人的倫理傳統失陷與心靈缺憾所引發的偏差發展,需要一個出口。聖誕提倡的全人關懷,自然佔了一個有利的位置,而且它夠潮流,夠西方,夠國際,也夠漂亮。它是一個屬於小資的節日,對於很多新興中國中產來說,養飽自己,才有資格關懷別人。富起來並樂於消費,才夠錢去聖誕 shopping。在一個無神的國度,聖誕同樣以無關神聖的形式度過。

吃比色重要

吃比色重要

 

性之爱好,关乎刹那的快。吃之恋,关乎慢慢的渗透。

很多人比喻美食如性爱。同样让人沉溺。随着年月增长,渐渐更多人会跟你讲:美食比性爱重要。
是的,吃,是天大学问,当中看到太多东西。原因是,进食本身是一样集合多元艺术的美学与直接行为,有理论亦有实际。
一顿美好丰盛叫人捧着大肚子连叫满足的晚餐,叫人回味的程度是完全被低估的。的确,味道,是回味。
性爱的触感与快乐是短暂的,局部的。如果把人一生的高潮的时间总体算出来,也许只有数十个小时,人一生就是为那算起来不到一天的快感付出太多。而且快感的部位确实有其局限,就是说,环绕性器官与神经系统。然而一顿难忘的美食,它包含了饭后起码十个小时的消化与通往全身的循环,美食的余香尚在,感觉随血液运行全身。那种持久是现代人节奏所欠缺的。
男人向来对性的追求与重视,可能是被夸大了。甚至是方向错误的。一直吃到岁月过去人到老,美食的享受从没减退,不像性爱,年纪越大,就觉得那钟享受离本身太远。
当然,除了自身满足以外,吃的文化还令人看到更多其他小事情。这当然包括如何看女人。
无论一个女人外表多美,若她就餐时完全失仪,后果的确极为严重。
这也是我们对待男女的双重标准。一大群男人围坐炉端大吃大喝杯盘狼籍,你就说人家豪情,等到女人吃得如狼似虎,众人就另眼相看投以冷眼。
说到底,进食如做爱(大抵也是人类两种最快乐的事情与原欲),一个人如何吃,多多少少也反映出一个人对性的态度吧。
如果是饥饿猛攻,胃口大旺,不需弗洛伊德爷爷告诉我们,也清楚伊人可能把禁制的对性的冲动,转化成食量。当然,一个人有食量,不表示就一定吃得失仪,有或者对待食与性的态度。当中并无高低之分,只是不同的价值观或习惯。就是说,女人如果享受大啖肉的口感,又爱指头吸吮津津有味,大抵会是个奔放绝伦的床头女神。
吃得高贵雅致,无论如何饥饿也誓死不展示其饿相的话,也许会保守一点,床头多点矜持,但不表示其欲望就一定比人少。但无论如何,女人的性态度难以确切于食相中表现,然而食的仪态足以影响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整体观感,那是不争之事实。
所谓吃的礼仪,包括她提议去哪间餐厅,她点的菜,她的食相,她吃时的谈话方式,她是否点叫甜品,以及她是否付帐(或至少作付帐,除非男人一早说是他请客)。
如果新相识,她就要求去些高价无伦的餐厅,她就肯定是个专业的被人邀约就餐的女子。有些女子就是这样的,恃着有几分姿色就随便赴这种约会,逻辑是:好歹也吃这个男人一餐。这样的心态,你说是否有仪态了?
第二,要留意她点的菜,可不是看为了看她是否虚荣了,而是看她的吃的知识水平,也就是品位。
第三,她的吃相,就关乎风格与教养。世间人不止千百种,外表不同,心态各异,难以估计,但我们却通常可以在两种情况下把他们看透,一是饭桌上,另一是麻将台边。
她进食的过程,让人发现她是否细致,天大的罪行固然是把菜渣残留牙缝,所以如果一个女子出现这状态而你发现反而仍觉得对方无问题的话,恭喜你,大抵你确是找到了真爱。


新坏男人

新坏男人
 

  愈来愈搞不清男人究竟是一个潮流还是一种天职。否则,怎生出不同的男性潮流in与out。说的是打从90年代的新好男人热潮到几年前的metrosexual,再生出今天我称为新坏男人的品种。

  未听过新坏男人?当你已经开始厌倦身边男性纷纷朝metrosexual风格发展,跟你谈化妆护肤shopping有时甚至比你更专家。你开始怀疑自己处身一个单性的世界,是的,很舒服,再没有人对你的“姿整”莽下评语,反而是比你更挑剔身边的一切,再没有人对你花三小时做脸感到不耐烦,一切看上去很美。但是,你总会在某些情况之下,觉得少了什么。

  然后你想:男人不是用来分享美容心得的。正如你很难想像一个男人跟你做爱过后老是谈头发与皮肤。

  究竟少了什么呢?大概是mandom。

  曾经,为metrosexual下定义的,正是贝克汉姆这些标杆新绅士。

  曾经,我们如此吹捧这班metrosexual新贵,就像发现了亚马逊河的新青蛙品 种一样,万千宠爱,天下男人都得好好学习。但问题来了,在品味风格方面上是一回事,做人处事习惯太过相近,女人又嫌对方过了火位。像跟另一个女人相处。

  实情是:女人可能比我们想像中更渴求一个粗豪的男人。一个真正很man的男人。这种行将流行的品种为新坏男人。

  新坏男人其实不是坏人,他只不过集成了某些过往被认为是坏男人所共通的特点,但在新时期又尤其被珍惜。这些特色包括:粗豪(而非粗鲁),不拘小节(相对于过分姿整),极之喜欢flirting,用情深但未必专一(总好过专一但没感觉),你可能明知不可能永远得到他但你誓死一试。他不是住家男人虽然他还是会弄几道菜,他喜爱亡命运动;他的专长再不是买衫弄指甲而是驳电器搞水电(虽然他对前者也有一定水平)。

  Metrosexual为跟女人有共鸣而令女士觉得可亲,新坏男人有的却是女人没共鸣但欣赏的;跟kidult不同,他是肯长大有责任心的成熟人类,可以照顾女人而非被 女人照顾;跟新好男人不同,他不会流出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仍是新坏男人的口号,眼泪,只可以暗流眼泪和血吞。

  他会不顾女人的劝告担心而去飞车,到酒吧饮得烂醉。在餐厅中受到薄待,他毫不留情,不介意打架过后发型会不会变形走样,领口会否因此而弄污。

  女人可以爱他但不能改变他。他有自己的才华,他的汗味须根都是吸引力。

  他有的是大部分时间的爽快决断硬净和适当时候的软弱(不包括在床上)。他让男人回复到既有原始男人的兽性又带文明男人的力量。跟一个新好男人上床,你老想着跟他生个孩子,你成为一个母亲;跟kidult上床,你要照顾他的心理像带大一个小孩;跟metrosexual上床,他投诉弄断了指甲时,你就知道倒胃。

  

電影中的時裝體系(片斷)

電影中的時裝體系(片斷)
The fashion system in cinema (fragments)
 

 「她喜歡學習和驚喜聚會,喜歡巴士卡、莫札特和酷爵士樂。她穿平底鞋,蒐集小圍巾,羨慕她大哥的普通毛衣,和那些寬大膨鬆,婆娑作響的背心。」讀者們請先把這描寫化作腦海影像。
  羅蘭.巴特在《流行體系》(System de la Mode)分析這段文字時簡明地說出了時裝書寫/影像(他主要談攝影我則把這分析應用至電影之上:從影像的表面看出各種其他符號/神話的運作,或曰:時裝不止時裝那樣簡單--這也是我們為甚麼要作時裝/電影專題的原因)的三重意義系統運作。
  他把「平底鞋」、「小圍巾」、「大哥的普通毛衣」和「寬大膨鬆,婆娑作響的背心」視作第一重修辭糸統,即符徵(signifier)。第二重則是「喜歡巴士卡、莫札特和酷爵士樂」,是符指(signified),是一種世事表述,意圖表達該女士穿衣服的心理類型。兩者合而為一,就組成一個較完整的符號(sign),其意義為表達服裝(及其人)與世界/社會的關係,即流行(la mode)本身,而社會上的流行事物,可被理解為一種神話。
  社會神話可以是虛假的。它誘導/欺騙讀者相信所見的影像就代表了某種訊息。我們在無數時裝廣告中讀到這種誘惑。但神話也可以是滿足讀者的幻想。

  帶著以上的影像,及其分析,我們跳到電影影像。
  電影中的時裝特質有比時裝雜誌中的影像更具神話性,在於電影中可真的聽到莫札特或酷爵士樂(像《伊娃》中的爵士音樂),進一步加深了角色所背負的神話(如片斷跳脫的爵士樂襯合《伊娃》中珍摩露的動機不明、支離破碎的感性生活、謎樣身份)。
  又或者布紐爾兩部作品《青樓紅杏》和《中產階級的拘謹魅力》。時裝在這裏擔當的角色不輕,甚或可稱為主角之一。六七年,聖羅蘭聲名如日方中,為新一代的法國時裝下了定義:高貴得來,要chic。在六十年代那火紅紅日子,片中的中產階級可以無視周遭的環境政治氣候轉變,嘉芙蓮丹露好食好住行頭靚但都要跑去當兼職娼妓。富人最怕的不過是像《中產階級的拘謹魅力》開場不久,大夥到達餐廳,發現有人剛死了,屍體就在用餐廳一簾之隔。這已是這班中產人士最關心的事了:食得不暢快。
  當同一段日子,高達拍《中國女孩》和《我所知道她的二三事》,紅藍白的衣著場景,滲著無產階級的革命樸實美學。但布紐爾卻為角色安排了依樣風光的聖羅蘭,嘉芙蓮丹露那金髮和金玉色的蟬衣,莫不加深了故事的諷刺與挖苦力。
  套用最先前的例子,我們未嘗不可同樣說:她愛在無聊生活中尋找刺激,金髮,穿著聖羅蘭,在床上隱約聽到鈴聲噹噹作響。
  在這裏,聖羅蘭的衣飾的意義,已遠超了一套由當時得令的法國時裝巨星的設計--而是進入了故事背景,跟主角的心態、行為、劇情融合,帶出了電影所要反諷的神話意義(豐盛的物質就是滿足的人生)。
  再或者《中產階級的拘謹魅力》那令人最深印象的鏡頭:主角一個跟一個在荒蕪的田野泥路走過,目的地不明。場地與時裝的誤置(Karl Lagerfeld的服飾是否較適合在宴會出現?),帶出一種疏離效果,令人不得不反問這班人終日行來行去所為何事。在此,演員的服飾跟社會環境的碰撞,同時造就一種神話的建立(塑造角色的背景)與及拆解(對中產階層的挖苦)。

  流行服飾耍弄的,是人類意識中最根本的問題:我是誰?
  社會學家相信次文化社群的確立,是藉由該群體的衣飾把自己跟別的族群分別開來(如punk)。我們以衣裝去跟類似的同志團結,同時跟非我族類劃清界線。無論是《童夢失魂夜》和《怒火青春》文中提到的,都是以裝扮來劃分階級的遊戲。是的,走到今天的後現代境遇,就如族群/品味/意識形態/政治理念的認同都可以天天新款,個人的服裝就更是不可能一成不變,今天波希米亞,明天就已經非常布爾喬亞。此正是所謂Bobo文化的基礎。時裝在此,百分百化成一場不止息的遊戲,不單止披上身的服裝不同,就連所象微的品味、意識形態,皆盡流動。
  時裝替換作為身份替換遊戲,沒有別一部戲比《美女與野獸》更說得明顯。
  當美女「入宮」前,她那比起兩家姐更為破爛的裙子,將她擺佈成一個小貞女。當受到華衣美服的「引誘」,她一下子已變成古典悲劇小說中出現的英雄人物,藉自己的犧牲去成就大事。她的角色,她的轉變,是依賴衣飾去定義的。透過選擇戲服,她同時選擇身份(由小家碧玉變成小公主)。

  除了靠選擇次文化的族群穿著模式(dress code)去尋找認同,另一種更切合時下消費模式的,是藉選擇品牌。每個時裝品牌現在都據稱傳達著某一種生活態度。有些時裝店及其品牌設計師甚至宣稱自己賣的不是時裝,而是一整套生活風格。在這場建立品牌性格的遊戲中,時裝廣告攝影變成最可見的武器。
  廣告的內容又跟電影息息相關。廣告版位的限制,閱讀過程的稍縱即逝,迫使廣告影像要在最短時間抓住讀者的眼睛並準確道出廣告中的「故事」及其訊息(穿某某牌子代表某種個性某種態度)。方法是藉所見的影像,動員觀眾腦海早已有的其他社會流行神話,而這種神話,往往從電影或其他文本而來。廣告內的元素勾起讀者腦海中早已認定的關於那些場景的記憶。
  譬如這裏幾則時裝廣告。Bebe一系列男女挑情黑白彷六十年代兼Helmut Newton式攝影廣告,女的以碧姬.巴鐸的造型,性感的裝扮,說出女性自主而不乏性含意的「新女性」風貌(這輯廣告不禁令人想起《伊娃》裏的珍摩露)。Paule Ka更進一步以女性保護男性的隱喻去建立影像/形象。La Perla則是一輯彷七十年代唯美導演大衛咸美頓作品的柔光沙龍鏡頭內衣影像。Louis Vuitton在紐約街頭電話亭旁的儷人,強調皮具的硬朗卻同時性感溫柔(來自《Sex and the City》)的神話?)。

  時裝品牌的性格定位,有比電影最大的不同不過是:電影的菲林已成不朽,而時裝廣告攝影季季不同。此所以,電影中出現的時裝,令電影變成經典:一種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影像,因為它莫視時間。有一朝,一切都沒有了,沒了菲林、故事、角色,而只有戲中服裝永存,零度的影像。還有甚麼,若不就是《去年在馬倫巴》給我們留下的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