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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noviembre 坏品味的观影快感坏品味的观影快感 李照兴
有种观影乐趣,叫做犯罪快感。犯罪快感精髓在于,看片时有偷偷犯罪不被人发现的感觉,有潜越常规的挑战性。由于越轨是令人兴奋的,坏品味在许多人眼中不屑一顾,但如果你勇往直前坚持到底,在电影领域以欣赏的态度,以至沉迷,这做法就很有犯罪但又不会被抓的安全,是为犯罪快感。 拥抱一些恶俗的东西,不被道德或正常美学与高尚品味认可的乐味,就是享受的一种。坏品味电影,其实有它自己的社会文化意义。一方面展现一种被主流盖过或排挤的另类美,另方面满足在坏品味中寻宝发掘普通人不为所知秘密的心理。所以,坏品味电影其实很有点反动性。坏品味电影大约可分为垃圾片,部份CULT片,和刻意视觉令人倒胃的片子。也有从内容出发,特别惹人讨厌其品味或带强烈讽刺性的电影。前者,像制作粗糙低成本的经典PINK FLAMINGOS,视觉叫人倒胃的,有如今已成国际大导彼得杰克逊早期作品<坏品味>(BAD TASTE),至于以刻意的坏品味作讽刺主流或政治正确值的,近期代表作,当然就是<布鲁诺>(BRUNO)。 <布鲁诺>总括而言,就是一部专门拿政治不正确开玩笑的胡闹片,不过那么认真地胡闹,到头来就成了轻轻的批判。说它政治不正确,这里说的政治,基本上跟传统宏观的政党或国家政治无关,而是冲着90年代开始流行的被许多人认为纠枉过正的政治正确运动开玩笑(记得政治正确运动最大的笑话吧:为了不要歧视宠物,请以后不要再叫它为宠物,要请改称它为“非人类家中伴侣”),一切过往对弱势阶层的保护,对慈善心的赞扬,去到泛滥的同情心,对同性恋的包容,对黑人的平权意识,在这里都变成了笑话,甚至是挖苦对象。 这种选题的电影之出现,证明的是同志也好弱势也好,对自己的自信经去到极至。他们不需再担当受害者角色,像在请求世人用政治正确的态度去保护他(例如政治正确运动会严禁一切对黑人或同性恋带歧视性的字眼及场面处理),而是自信到可以跟向来这些有色眼镜开玩笑。
<布鲁诺>是奥大利的出位时尚界小明星,这一集他受到欧洲本土时装界排挤,于是转战杀到美国洛杉矶,要成为名人,手段就是采访名人,过程自然是把美国名人界的荒谬尽情挖苦。于是,你会见到,在刻意纪录片拍法的镜头下,有些真名人,有些假名人,混在一起,面对突如其来的布鲁诺式出位惊吓,在镜头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例如,过气歌星PAULA ADUL突然见到赤裸的男体而离开采访现场;布鲁诺效法麦当娜到非洲领养黑人小孩;形形式式的同志笑话等等(有一种叫后庭漂白服务)。 场面与情节都很坏品味,只有高度的包容力与幽默感才会笑得出。就是这种真真假假认真又搞笑,倒蛋又叫绝的安排中,见识到一种主流以外的美学或价值观。严肃地看,就是当年王尔德式的对世界俗套的不屑,誓要把传统价值颠倒。娱乐点看,就是考验自己的幽默感。如果你过程中经常笑出来,觉无伤大雅,你大抵也是个在品味与价值观上,相对开明的人吧。不过显然,不是每个人像我笑得开怀。 如果一定要从疯颠回到真情,那最后的出其不意的真正大歌星出现跟布鲁诺合唱,则为整个前段的不认真来个拨乱反正的温情而仍带搞笑的结局:最后布鲁诺终于凭率挍场上的男男拥吻而真的走红。而后有机会跟真正红星合唱,结尾跟他合唱的,排着队而来就有史汀、U2的波诺、艾顿庄等等。
中國鐵道999中國鐵道999
80年代中期,坐硬座火車遊中國還是香港背包旅人的常規項目。第一次,從廣州到武漢,又或者北京到廣州(那時深圳還未成為大站,沒有太多往其他大城市的連接,所以一般都先要到廣州乘車),廿多三十多個鐘是常態。鐵路與火車聲音轟轟隆隆,晚上一片黑,才體會日本卡通<銀河鐵道>的對古老火車的美感讚嘆。銀河鐵道駛上太空,後來親身到乘火車到宮澤賢治的故鄉,發覺他寫的可能是火車駛在沉默一片鄉郊的景像。一列光速,在黑暗的大地劃過。頭上是星空。可回到中國現實,早年的鐵道之旅可不是這樣浪漫。 到現在,從上海到北京,由於要繞個大彎的關係,還需要十多小時。乘火車來往北京上海的人──確實是有一批不喜歡坐飛機的朋友,一般晚上吃飽飯,上夜車睡覺,早晨七點多就到北京。我時常疇算日後有高速火車之後,真的要選火車還是飛機。交通這回事,要算的是實際門對門(door to door)之間所花時間,不能純談航程時間。這就關乎到接駁的方便程度,與及整個乘車轉車地方的氛圍。
--- 高鐵設站的爭議,我發現我未能站邊推薦哪個位罝,但可以從一個飛機鐵路經常用家的經驗來談一些關注點。我基本上每個星期都要飛行,主要來往北京上海但也有到廣州香港。如果要選,我其實當然是愛火車的──不過故事顯然不是單純火車與飛機本質的問題 現於國內,乘火車的顧慮,對我而言不是時間而是火車站的亂象,實在相當累人。你可以想像這個景像:每次要爭位排隊,擠在人海,在心理上享受方面已打了很大折扣。就以專門跑去嘗試的北京天津或北京青島線為例,速度與車廂座位等硬件的先進是無話可說了,但差不多每個北京火車站都有自身有待改善的問題。南站未接通地鐵之前,位處離城中心45分鐘的士程的地方,其內部設計當然現代,但最要命的仍是排隊進月台等活動仍有一種過年過節的擠擁。而更不可接受的是深夜回到南站,沒有相應的接駁方便,深宵沒的士,輪候可又要等半個鐘。若不就是走路20分鐘到大馬路,然後又是45分鐘返回東區。 而北京西站則是個極為龐大的車站,往太原的高速車從這始發,5小時把你送抵太原(由那可再轉平遙,這是去太原的原因),不過候車間的混亂及裝修過時就令人回到80年代。 北京本身的幅員大,城東城西的分別之巨大,注定北京哪個站都不像市中心,無論如何轉車,到站後要去城中目的地,起碼再花上大半個鐘。就是說,北京的問題不在車站是否設市中心,而是交通配套的問題。
上海的未來設想,是把現虹橋機場及將來就近的火車站變成一中遠距交通總樞紐,服務中遠距交通圈(往杭州及蘇州等長三角地區則用南站及其他站),當中最期待最關注當然是京沪高鐵站會設這裏。根據計劃,5至6小時車程,可把乘客送到北京。這個對全國現最頻繁的飛機航線而言,極有競爭力。但最有趣是,現在普通乘客對將來高速鐵路的期待,更首要是對現有不靠譜飛機航班的厭惡。我們這種京沪飛人就知,要麼一早機,要麼晚機,如果不是的話,晚點是經常發生的。更誇張是,航空管制已變成一個不需理由就可把航班無限期延後的原因。而航空管制究竟是什麼,又惹來很多猜度版本,一時說是軍事演練(國家機密不能說),一時是機場航道不夠,機場容量超標等等。但後果如一,人們發現自己在候機室乾等(好一點的處境),又或者直接在窄窄的機位上苦候就更要命。而把這些延機時間,來回機場時間都算進去,我們可作出一個實際時間計算:現在坐過夜火車來往北京上海市中心門口對門口,是14小時(12小時車程,二小時來往火車站);將來坐高速火車是7小時(5至6小時車程,約個半小時接駁交通);至於坐飛機則是不能保証的最快5小時(飛行兩個多小時加提早45分鐘到機場再加接駁交通──未計上海虹橋機場等的士的龍特長)。 好了,這些都是一個長期頻密旅客的報告,我的結論是:火車站的位置,是否方便,取決於你要走的線是長途還是短途,短途如九龍到廣州,肯定會搭紅磡車,一車到天河。但長途是否選火車,則涉及火車站的條件,及與飛機服務的比較,而非單純火車站的位置。 這解釋了我們到日本,為什麼內陸行一定選火車的原因,因為日本火車有全世界最高效率及水準。東京的站就在市中心與路軌交通接合,行車準時,車站不亂。又或者在意大利,車站也不能說不亂的地方,我仍樂於選火車,則因為它的站在市中心之餘,它的高速火車的舒適度,完全讓人不覺得已坐了8個鐘。 然後才說到車廂內的體驗。現在乘飛機仍有它的價值,在於時間比較好用。我的意思是,飛機模式基本上是一種個體獨立的模式,你checkin你等機你在機倉上,可以好好的一個人活著,對於我自己而言,可以專心做電腦上的文件處理,又或者看書。但在火車上,它對於乘客的干擾無疑大得多。首先,火車車廂相對嘈吵,中途又要上下車,車務員的來回甚至販賣都打擾著你的美好時光。有些人選擇睡覺的話,行李的安全也特別需要關注(尤其對單身旅客而言),那意味著,坐火車往往不能讓你安心下來有效利用時間。 所以,我的另一結論是:絕對時間不是判斷一次火車旅程好壞的決定因素,高質量時間才是。那意味著要問,除省回的時間外,我們能更好地利用車途上花掉的時間嗎?如果省掉三小時的接駁,但車上5小時都不能有效運用,那就要另外想了。 而到最終,取決火車旅程好壞的關鍵,在於車站所在地與城中普遍交通的接駁方便性(而非硬性的地理位置),轉車是否要走遠路?出來後是否有多種交通選擇?另就是火車站本身的等車生態──是否淨潔舒適,不致有看到已相當累人的感覺。又或是否在車程上能有效管理時間,這就涉及車廂管理及旅人的操守。 然後再回到西九還是錦上路的問題。首先要認定這不是一個廣州香港的議程,而一定是片更大的中國鐵路網絡與香港的接合問題。相比起未來香港到北京10小時車程,站設在西九和錦上路差別不大,關鍵仍是車站對香港市內交通接駁,說的是,無論是西九或是錦上路,都要解決,如何有日以繼夜(夜車到達的情況會出現)方便接軌到香港區域的交通以及站內本身的上上落落方便性──而不無重要的是另一個控制不了的因素,是廣州新站的對全國性鐵路的接駁方便性。 廣州新交通樞紐對廣州而言也是一大胆的決定,因為當中涉及重新建一個新城市中心的設想,而這又關係到該城市更長遠更宏大的日後規劃,顯示出城市澎張下,廣州下一階段發展的野心。 而回到香港,新界西北這個副中心是否有長遠的發展藍圖?變成考慮因素。對於新界居民,站設於西九肯定是抗拒的,要說服的是心理關口:為何明明到了我家附近都要我先去九龍再兜個圈回來;但對香港島人而言,要解決的則是實際的快速到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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